这已经是他找上的第七家医馆。
前六家医馆不是无人理睬,就是痛骂他扰人清梦。没有一处给他开门。
——师姐几个时辰前不愿打开的那扇门,好像永远的关上了。
终于,他在第七家医馆的门缝中看见了微弱的灯芒,听见了男人的咒骂和女人凌乱的脚步声。
他如蒙大赦地呼喊起来:“请救救我……”
他的嗓音硬生生卡住了,如鲠在喉。
救救他的谁?慕也是他的谁?
是未遂的爱人吗?是暧昧不清的朋友吗?还是,他落难的师姐吗?
师姐和师弟之间,会像他们这般难以定义么?
他的声音弱下去,仿佛被抽光了生气:“……师姐。”
到头来,还是只有这一个起初他千不肯万不愿的称呼,能把他对她满腔的私情一带而过。
可离了天一剑派,到了人间,还有谁会认它呢。
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出来一个掌灯的女人,她被舒缅在暗夜里过于明亮的眼睛吓了一跳。看着浑身湿透、鬓发贴在脸上的青年,她面露不忍:“太晚了,现在还是暴雨,你快回去吧。”
他看出了那女人在婉言相拒,可他就是不肯放弃:“我师姐发了高热,她……”
女人瞥了眼屋内,男人的咒骂声仍不时传来。她给了舒缅一个无奈的眼神,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