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轮日升日落,粉碎这场幻梦。就算师姐不要他也是应该的,这是师姐自己的选择,他不该怪师姐。
他只是以为……他们可以不只是师姐弟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抛却礼法的束缚,叫她一声慕也。若是她不厌烦的话,或许还可以再胆大妄为一些,像一个真正能保护她的人一样,叫她一声“小也”。
师姐会说,没大没小。
是,他知道他没大没小,他僭越了,他一个半人半妖的家伙竟然敢肖想师姐。厉粲说得没错,他和他有什么区别?
所以师姐蹭他鼻尖的时候他才会高兴得和疯了一样,甚至当着师姐的面掉了眼泪。
果然还是假的。
他本来让霍离找了那份东西来哄师姐开心,可如今看来半分意义也无。
他以血做阵,自绝生路。
但他没想到——
法阵启动前,师姐从窗口翻了进来。
她带着滚烫的体温、满头的冷汗和虚弱的声音,满目凄凄地望着他,像交代遗言一样交代他:“师弟,开心一点。”
他的心脏都停摆了。
她是如何知道他在寻死,她又为何要来。她爱他么?还是说,她恨他呢?
他只知道,师姐不能死。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改了阵法,原先的杀阵意外成了传送阵,他和师姐一起被传送到了他儿时与母亲在人界居住的木屋来。
师姐昏迷在他怀里,脸色惨白,眉头紧锁,滚烫的体温要把他烫伤。他这才发现师姐的衣裳都湿透了,紧紧地贴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