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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也心头一跳。咕咚咕咚的声音从她胸腔里传出来,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能听到。在合欢宗做的那场噩梦将她心头撬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此后便日渐生长,竟早已成了一口泉眼。如今分明正值初冬,却汩汩地流淌出甘甜的泉水。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舒缅展眉笑了,有如暖风化雪,眼眸间清凌凌的积雪都化成了柔波生光的春水。
他指尖缠上自己的胸口的系扣,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丝带间穿梭,三两下将大氅解了下来。
慕也愣怔地看着他,只觉眼前光影一晃、身上一沉,舒缅将那件大氅披在了她身上。一瞬间,那股舒缅身上特有的香气伴着暖意铺天盖地地包裹住了她。
可能是大氅太厚重了,慕也的腿有点软。
舒缅弯下腰来,替她系上领口的丝带。
他微微倾身,靠得离她很近,清浅的呼吸几乎能扑洒在她的脸上。慕也难耐地偏过头去,下颌在大氅柔软的领毛上蹭过,带起丝丝缕缕的痒意。
“今日外头冷,师姐不要穿那件黑袍子了。”
这件大氅舒缅穿刚刚好,在她身上就曳地了。慕也的目光落在他单薄的衣襟上:“你的衣服给了我,你自己呢?”
舒缅系好丝带,直起身对着她笑了笑,没答话。
那清绝的眉眼在她面前招摇过市,慕也不说话了。
末巷众人早早便知他要来,两人甫一落地便惹来兴致高涨的众人的围追堵截。
年幼的孩子最是兴奋,不管不顾地往舒缅那里冲。
舒缅伸手拦下一个险些撞到慕也的孩子,回应着一个妖族的搭话:“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