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缅猛地抬头,发现厉粲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不到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便破了胡芊芊的幻术。
舒缅耳边幻听琉璃碎裂之声,背后冷汗直下。
迷香只不过是将人拉入幻境的媒介,真正实施需要赤狐族人亲自实施。一瞬间他仿佛看见隔壁厢房里的胡芊芊口鼻溢出鲜血,失去意识重重倒在地上。
然而万金酒楼的隔音效果太好,他听不到少女昏迷倒下的声音——他也无暇去听,就在厉粲恢复神智后,立刻抬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脖颈。
就像是他杀舒蔓的那一天一样,他勒着舒缅的脖颈将他提起来,目光中不含有一点感情。
他抬起下巴垂着眼,冷漠地审视这个面容与舒蔓一模一样的孩子:“赤狐族的迷香?”
“要是真的这么不想活,那我便送你去死。”
星星点点的白光在他的手心凝结,一把亮白色的弯刀逐渐成形,刀刃的尖端对着舒缅的眼睛。
舒缅的瞳孔里倒映着利刃的冷光,识海中一片冰凉,就像有人把他浸入了冬日的海水里。
——他要死了。
临死的瞬间他居然什么都没来得及想,没有人们口中的走马灯,也没能再看见师姐的笑脸,只是呆呆地看着厉粲举起手,让那把弯刀对着他的眼睛用力戳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