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里是铺天盖地的怨恨:“我师父!!我师父就是被妖族的人寻仇弄死的!!”
“胡扯!”这回轮到司正拍桌子了,他怒目圆睁,“你师父的事未有定论,你怎敢胡言?!!”
“就是妖族啊!!”他撕心裂肺地大吼着,眼角流下一行血泪,“我亲眼所见,是你们都不信我啊——噗!!”
慕也又是一拳,正正打在他胸口,让常聂远直直吐出一口鲜血来。
她只要想起自己那在疼痛中死命挣扎的一昼夜,和至今昏迷未醒眉头紧锁的舒缅,就恨不得把眼前之人千刀万剐了。
她本以为舒缅在自己心中只是一个纯粹的任务对象,可原来人心匪石,自然生情。
与舒缅朝夕相对的三个月,她早就将他视作真正的师弟。
想他高兴或许是假的,可那些在旁指点迷津、传授所学的日夜都不是假的。
“常聂远,你怎么敢——”慕也一剑斩断绳索,将半死不活的常聂远拖到明律堂门口,在路过弟子惊悚的目光之中,用法术将他吊到了半空。
“还请司正,行刑。”
慕也深深地向司正一揖,随后没有直起身,侧着倒了下去。
穆薇惊呼出声,匆忙上前把慕也扶抱起,只见她面色惨淡如金纸,发丝之间尽是冷汗。
舒缅醒来时,恍惚间听到外面有人压着嗓子在说“大师姐把人废了”。
他以为是自己还没从那场混乱压抑的幻梦里出来,却突然感受到脑海里一阵钝痛。
他皱起眉头,满心疑惑,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乏力,努力思索着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