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头看着慕也单薄的身影,由她去了。
舒缅就躺在慕也的隔壁。
他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他睡得极不安稳。
少年的眉毛皱得紧紧的,四肢时不时挣动一下,像是被魇住了。
慕也问逢春堂的医修:“有试过叫醒他吗?”
那位年轻的女修摇了摇头:“不能叫。困住他的是他自己的心魔。强行唤醒他只会逼他走火入魔,必须是他自己挣脱出来才行。”
慕也点点头。
她搬了一把小矮凳放在舒缅床边,大有要守到他醒为止的架势。
女修有些不忍:“慕师妹,你也刚刚才醒,不必在此处守着。”
慕也没回答她,自顾自地坐下了。
陈依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慕也不懂医术,也确实没有必要守着舒缅,可她就是觉得,只有真正把舒缅放在自己眼皮
底下才安心。
这样感觉很微妙,就像是自己买了一块蛋糕放在桌子里,离开十分钟后回来发现蛋糕被人偷吃了一口,从此就一直守着它。
房间里再没有人打扰,慕也也终于能静下来仔细思考,到底是谁偷吃了这一口蛋糕。
她不相信普通的比试能把舒缅的心魔都逼出来,即使是再强劲的对手,和舒缅内心深处最难以释怀的心结又能有什么关系?
慕也闭上眼,分出一丝灵识潜入舒缅的识海里,也毫不意外地被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