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失态,只是一味地打量着桌上的点心们。

他做回石凳,握着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重新挂回一张淡漠的表情。

才听见江眠开口。

“秦礼,我这回来,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江眠不是不想委婉,只是想来想去,如何委婉好像都无法避免问题的尖锐,干脆开门见山。

她看向秦礼。

秦礼年少在学院时一向独来独往,和他们都不大熟悉。

因为他出身很好,功课又优秀,大家以为他太过清高,不屑于和大家同流合污地玩耍,所以渐渐地也就不去招惹他。

江眠倒是和他有过几次对话,说话时秦礼都不太会注视着她的眼睛,总是微微偏移开视线。

然而这回,面对着江眠望过来的视线,秦礼直直地迎了上去,没有再回避。

江眠看着他的双眼,吐字清晰地问道:“秦礼,江南颍州城郊的那座新建的尼姑庵,和你有关系吗?”

秦礼的目光微微一闪,却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像是早已料到。

他的神色更多的是一种了然。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江眠心中却有些明悟了。

江眠又问道:“你知道崔猷吗?”

这回秦礼的视线中多了几分茫然,他微微皱起眉头,苍白的脸色上有些迷惑:“你说谁?”

江眠道:“城中险些爆发的瘟疫,你虽然住在城郊,想必也有所耳闻吧?”

秦礼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还知道是你配出了药方,救下了满城的百姓。”

迎着江眠微微诧异着挑起来的眉头,他笑道:“百姓之间都传开了,大家都很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