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大势已尽,此次谋划已然是失败了。
——不过,好在他真正最在乎的事情,还是成功了。
他的祭祀,用这些如猪羊一般的百姓的生机,换取他崔氏绵延后代生机的祭祀,还是成功了!
所以他在听到元璟冷厉的质问的时候,脸上反而挂上了笑意。
“崔猷,你大势已去,此时仍有回转之机。你若是立即交出这瘟疫的解决之法,阻止这场生灵涂炭,我留你一个全尸。”
崔猷嘴角带着得意的笑,看向元璟:“端王殿下,这场瘟疫已成定局,你我皆知,无人可以阻挡了。”
他转身,眺望着宫外,西北角的方向。
“京城西北坊外滚水坝下面的那条泡子河,是贯穿京城水系的主干河道。我已经命人把研制出来的剧毒投放入水。水系流经之处,沿岸百姓都会染上我制造而出的‘瘟疫’,无一幸免。再加上已经染病的源头之人传染扩散,这场瘟疫的爆发已经无人可阻挡。”
他看了看天色,哈哈笑道:“看时辰,我的人应该已经要把剧毒投入泡子河了。”
他的声音渐大,笑声带上几份猖狂。
“元璟!你且看吧!你想护住这京城百姓,注定是无望。你虽然阻了我的大业,但你心中所愿所求,一个也不会实现!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元璟听着他的诅咒,面无表情。
他想要的一切,早已葬身咸阴山底。
徒留他这一具躯壳,哪里还有什么所愿、什么所求。
他没有情绪地淡淡道:“崔猷,行不义者必自毙。你凭什么以为这场祭祀真能为你崔氏挣得后代生机?你的那些‘爱妾’,无论你把他们送到了哪里的天涯海角,我必会把她们追回来,绝不会让你的后代降生在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