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璟摆了摆手,心中疲惫倦怠,一句话都不想再说,示意他退下。

青苍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道:“殿下还请好好顾惜自己。”

说罢,他退出房间,轻轻把房门阖上。

房中一时间安静下来。

元璟借着月色,伸手从怀中小心地掏出那张写满了他名字的纸。

澹澹月波下,他轻轻地抚过一笔一画。

闭上眼睛,想象着阿眠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信手涂鸦的样子。

她写出来的字,每一个都那么可爱。

他垂下头,把那张纸贴在心口,颤抖着微微佝偻起身子。

悬崖下面,是否也能照到同样的月色。

阿眠孤零零一个人躺在那里,还疼不疼,会不会觉得寂寞。

月光透过窗口照进来,把他漆黑的影子映射在房间内形状各异的桌椅案几上,变得扭曲畸形,张牙舞爪般的狰狞。

如同人间游走的幽魂。

“阿眠,等我……”

元璟轻声呢喃着:“再等等我……”

窗外,月影西沉。

东方渐白。

天光大亮时,江眠才醒过来。

她试探着动了动自己胳膊腿儿,感觉好些了。只是可惜没有她办法给自己施针。

不过,她终于有精力把自己骨折的断腿处理好了。

随身放着的金疮药只剩一点,她只能挑拣着为身上稍重的伤敷上药。

浅一些的伤口就没有药敷了。

她把瓶子放回口袋时,手突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