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睢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他连忙改口,试图安慰姐姐:“不会的,我们一定能问出来的。”

屋内一时间安静如死地。

江眠没有放任自己沉浸在恐惧和担忧的情绪里。

她重新回到父亲的塌前蹲下,从药箱里取出金针,又拿过一旁的纸笔,“唰唰”几下写下一张药方,回身交代江睢:“阿睢,我要为爹施针,促进他身体里的血气流转,保住他的元气。你去按照这个药方煎一副药来。记住,煎药过程中你要一直守着,绝不能让这药离开你的视线!”

江睢立即打起精神,从江眠手中接过药方,点头道:“姐姐你放心,我亲自去煎药,不会让任何人靠近的。”

话毕,他转身大步离去。

帐中彻底安静下来。

江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了握自己的双手,才拿起一旁的银针,屏气凝神地开始施针。

一个时辰后。

想必是青苍安排过了,主帐中一直没有人进来打扰过。

江眠施完了一整套针法,把父亲身上细如牛毛的银针一根根拔掉,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站起身开。

因为长时间的施针,她的整条手臂已经发麻到几乎失去了知觉,她随意地甩了甩,顾不上那些。

她走到营帐门口,掀起帘子看了看天色。

阿睢的药也该煎好了。

果然,等了没有片刻,江睢双手捧着一个瓷碗大步走来。

他步子迈得虽大,但极为平稳,双手牢牢端平,没有让药汁洒出来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