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辘辘的滚动声里缓慢前进,江眠和元璟面对面分别坐在马车两侧的软榻上,随着行进的节奏微微摇晃着。
江眠开口道:“元璟,你今日如此坚持,可会有什么麻烦?”
元璟轻笑着摇摇头,早已不是在宫中时清冷自持的严厉模样。他笑着对江眠道:“阿眠不必担心,不会有事的。”
江眠皱紧了眉头,“今日看来,陛下对二皇子当真是偏袒的过分。二皇子闯下这样的祸事,陛下竟然轻轻揭过,只让二皇子禁足三月,甚至还帮他封了那假慧能的嘴。”
元璟笑道:“阿眠不必担心。虽然处罚不重,但元怡只怕现在难受的狠呢。祭天礼多么重要,你说他为何铤而走险在此事上做手脚?”
江眠沉思一瞬,“是因为之前的贪墨案和买官案?”
元璟笑了:“阿眠真聪明。正是因为之前两案都被我们破获,元怡只怕是分文未能得到,反而因为打点关系汇集党羽散了不少财出去,现在只怕已是两袖空空。所以万般无奈下,这次能冒险在安国寺动手脚,妄想贪得那万两白银可以回血。”
元璟笑得有些骄傲:“谁曾想,这次阴谋又被阿眠识破了。而陛下这次罚了他三年俸禄,只可谓是雪上加霜。虽然处罚不重,可是却打到元怡的七寸之上了。”
江眠点了点头,“这回他即使不是身无分文,只怕也要差不多了。看他拿什么去养他的手下和党羽!那陛下这回这样处罚,可有深意?”
元璟摇摇头,“陛下的意思……我看不透。我只知道,陛下对元怡的偏爱纵容绝对不假。”
江眠回味一番,嘴角的笑容慢慢变大,“说起来二皇子这些事情败露都有我在里头掺和了一手,元怡这下怕是要恨毒了我了。”
她哈哈一笑,本是开了个玩笑。然而元璟的脸色却慢慢沉了下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此事正是我最担心的。阿眠……”他有些犹豫,但还是看向了江眠的双眼,“你暂时还是……还是不要搬出去了,好吗?你若是在此时搬出去,我,我实在是无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