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觑了一眼贺南溪,不知怎的突然想起那日事发之后,柳蒲说的那句,“他嫌我市井之气太重,太过算计。”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口,“柳老板牵涉进这样的事情,你怎么没有看出苗头,你当初追求人家的时候那么殷勤,怎么短短三年,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是不是对人太不关心了。”

贺南溪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出来。

江眠道:“那日我听柳老板说,你对她经商之道似乎颇有微词?经商本就是要算计利益得失,精于算计一事在经商里面并非缺陷,反而是她的优势。你们相遇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你喜欢上的难道不是这样的她吗?”

贺南溪脸色更黑了一层,还是沉默着。

江眠看了看他,也叹了口气,“这世道经商本就不易,女子经商更是难上加难。你即便是无法帮扶,也实在不该在一旁横加指责啊。”

贺南溪终于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没有看不起她的意思,我怎会这么想。我只是心疼她太过于辛苦,我怎知……我怎知道她竟然会意会成我是嫌弃她。”

他双手撑住额头,痛苦到:“她……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卷入这等事情,难道是因为我的态度?”

贺南溪抬头,通红的双眼似乎是征询地看向江眠,“阿眠你说,这难道是我的错吗?是我待她不够好,惹她误会了,才致使她一步踏错,卷入这样的麻烦吗?”

江眠实在是没有办法给出答案。

从律法上来讲,柳蒲参与买官,不曾受到贺南溪的指使或者暗示,这件事情从头至尾彻彻底底是与贺南溪无关的。所以即便是查案,也不曾查到过他的头上,才导致这么长时间他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可是从柳蒲的角度呢?爱人说话时字里行间流露出的高高在上的指点和不理解,肯定是刺伤了她,才让她想要为家里人买上个一官半职。不但经商时多个方便,恐怕她也希望能在爱人面前稍微抬起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