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使仍是摇头,“那是因为之后她就要嫁人生子了,不然哪里来的你。再者说,成为大夫又是什么好差事吗,这其中的艰劳辛苦你不知道。你娘嫁人后只要在家里相夫教子就好,这样安稳的生活不胜过行医百倍?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又岂会害她!”
苏灵月坚持道:“是或不是,该由她体会过后亲自决定的。我现在就要拜师学习,我绝不会因为辛苦就言弃!”
张院使实在那她没有办法,苦着张脸,长叹口气看向江眠:“江姑娘,实在是失礼了。她的话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失礼之处,还请姑娘海涵。”
江眠自然不会责怪。
相反,她被女孩一番话说的有些惭愧。
江眠的父亲虽然经常不在京中,可是对她纵容放任,从不曾用所谓经教束缚过她。所以她得以学医,能够习武。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幸运,只是此时此刻突然直面了这样一幅情景,心中仍是止不住的震撼。
这个女孩子甚至不是不被爱的,她也很受家里的宠爱。只是,即便是这样被“宠爱”着的女孩子。即便是太医院院使的外孙女,她仍然没有资格学医。
或者说,没有人认为她有必要学医。
那其他的女孩子们呢。
成千上万的,或许甚至没有眼前女孩这样的“宠爱”的女孩子们,她们的想法和梦想都不重要,她们的热情和爱好一日日在日常琐碎中被磨平。
江眠在这一刻希望自己有权利,能够让这些女孩子们能够有机会学习,有机会去看看世界,而不是长到十几岁的年纪就要为一个陌生的男子付出自己的身体生命以至于全部,从此囿于一间小院,灵魂的色彩逐渐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