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板,你没必要跪我。此事事关重大,最后的裁决也不由我左右。”
柳蒲跪下来,没有因为她这句话有什么反应,她只是细声道:“江姑娘。我不敢提要你为难的要求,只求你能听我说一番话。”
江眠看了看她的眼睛,叹了口气:“我听你说话。你快起来吧。”
柳蒲摇摇头,执意跪在地上,“江姑娘。我们这等人生来就和你们不一样。我家里从父辈开始行商,勉强挣得几个钱,能过上衣足饭饱的日子。可是即便如此,我们的命也贱,世事艰难,作为女子行商更是难上加难。”
“父亲为我取名柳蒲。实际上我何尝不是一蓬蒲柳。蒲柳之姿,望秋而零。”
柳蒲双目中闪着莹莹波光,抬头看向江眠:“江姑娘。从你我第一次见面起,我就没能在你眼中留下好印象。你看到我狡诈重利的一面。江姑娘,你一定觉得我很有心计,很瞧不上我吧。”
江眠微微偏过头去。
柳蒲红着眼睛笑笑:“我从小学着经商手段,看人颜色,惯于算计心机,你们这样的世家贵女一向是瞧不上眼的。即便是贺大人,也说过我几次,说我市井之气太重,不必这般算计。”
江眠皱了眉头,转回头看向柳蒲:“他对你不好?”
柳蒲摇头:“没什么不好的。我一介商女,贺大人却说要娶我为正妻,为此甚至与家里抗争。我唯有受宠若惊,本不该有什么不知足的。只是……”
只是很多时候,看到贺南溪高高在上的评头论足,能如此切实地感受到二人身份地位上的差距。
江眠实在忍不住了,两步跨过去,一把拎起来柳蒲,让她站好。
“贺南溪追求你,许诺聘你为妻在先,那么他让家里做好准备,牺牲什么都是他应做的。那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和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