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自己下巴上垂下的胡须,“这是京城哪家的姑娘,行医是很严肃之事,不是你们女娃儿过家家玩闹的地方。”

“裴大人还是快送这姑娘回去吧,姑娘家的怎么好深夜在外,这姑娘的父兄找不着人该着急了。”

裴宥安有心想替江眠辩解两句,可王医正一副长辈关怀的样子,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开口。

江眠背对着他们翻了个白眼,救人重要。

她检查完了病人,心里大概有了数,重新坐回了床边的矮凳上,转头对裴宥安说,“他中的是断肠草之毒,中毒后会陷入昏迷,身体慢慢衰弱,等到最后毒发之时窒息而死,死亡的过程会很痛苦。”

裴宥安点了点头,旁边王医正听到这话,惊讶地挑了挑眉毛,“哦?毒药名倒是说对了,女娃儿也算有两分见识。你既然知道这断肠草之毒,你可知道该怎么解?”

江眠笑笑,“那请教王医正,这毒该怎么解?”

王医正听她这话,撇了下嘴,手仍然摸着自己的胡须,“那老夫就教教你。”

“若是服食剂量稍少,刚中毒时用土茯苓、夏枯草、海金沙各九钱,车前草、贯众各七钱,马兰、大青叶各五克煎药,去药渣后送服,配以金针刺穴,或可解得毒性。”

王医正声调如讲课般抑扬顿挫,“可此人服毒剂量过大,毒入膏肓,已经绝不可能有法解了。”

江眠点点头,“王医正果然是太医院的资深医正,说的很是。”

王医正终于正眼看了江眠一眼,“哼”了一声,教导道:“女娃儿说话到是好听,只是这行医可不是靠嘴皮子功夫就可以的。”

江眠:“我还没有说完。虽然王医正说的对,此毒已经无法可解。不过,不代表病人无法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