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璟身子一僵,不吭声。

裴宥安在一边儿看着本来感动得要热泪盈眶,此时都不免为好友捏一把辛酸泪。

任重道远啊。

元璟三两下把脸上恢复干爽,又整理了一下袖口衣襟,转头看了江眠一眼:“我是最好的朋友?”

江眠重重点头:“嗯!”

“那贺南溪呢?”元璟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几乎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江眠想也不想:“贺南溪怎么跟你比!那小子这三年估计早就把我忘了。他才想不起来我呢。哦,要是那天在路上碰见的是他,他要是把我当成鬼的话,估计早就叫道士来把我收了。”

听着江眠的话,元璟本来噙了一丝笑意,听到后面,笑意却慢慢消失了。

江眠话语中的熟稔和了解是那么清晰,明显贺南溪是她极亲近的人。人只有在对着外人聊起自己人的时候,才会这样贬低折损。

几番思索,品味加工,元璟一颗心脏都被酸皱了。

江眠还在说:“不过也好久没见他了。哪天把他约出来吃个饭,城东的醉霄阁还在吗?我记得那里的生鱼脍还挺好吃的。”

元璟又被怼着嘴灌了一壶酸醋,实在没忍住:“你不知道吧,他都有别人了!”

“啊?什么有别人?你说醉霄阁?”

江眠还在回想醉霄阁的招牌菜的美味,听到这么一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元璟在江眠第一次问起贺南溪的时候就满心酸意和愤懑直往上冒,不过那时顾忌着江眠“鬼魂”的身份,怕刺激到她的情绪,终究还是没敢告诉她。

这时一下没忍住说了出来,干脆和盘托出:“那个姓贺的,在你走了以后没有一年,他就有别人了!他们家里不同意,他干脆搬了出去,和那个人住在了一起,这件事在京城都传开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