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江眠瞪了瞪眼睛,这又是几个意思?

嫌弃她身上湿?

可是他下了马车,没一会儿身上就被雨浇透了,现在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

元璟退开几步,一双墨黑色的眸子却没有片刻离开过江眠的脸,他轻声道:“你坐进去吧,别这么淋着。”

犹豫一瞬,他还是问道:“你上的了马车吗?”

他的行为古怪,话问得更古怪。

他该知道自己这个从小习武的将门长女,身手可是很好的。这马车虽高大,她一蹬腿也就上去了。

江眠忍住翻他白眼的冲动,答了一声“上的了”,手扶着车辕一借力便钻进了车厢。

她当然没有看到身后,在看到她的手能触碰到马车的那一瞬间,那双墨黑色的眼眸中翻滚而出的灼热滚烫。

元璟没有再回到马车上。

他吩咐车夫驾车回府后,就这么淋雨走在马车的旁边。

把旁边的车夫吓得恨不得自己下去走,让王爷上来赶马车。

两人相遇的地方离端王府不远,江眠在马车里晃晃悠悠了没一会儿,马车就停下了。

下马车的时候,她看见元璟还是站得远远的,隔着雨幕,只一双亮的惊人的墨黑色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端王府主院的正屋堂中。

青玉满铺,雕梁画柱,楠木案几上燃着石叶香。

鸦青色云纹织锦地衣的两旁摆着两排雕花扶手椅,江眠和元璟此时正各占了一边的椅子。

端王的贴身小厮双喜恭敬地给二人上了茶。

江眠端起一杯热茶囫囵喝下,才觉得终于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