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过得是真潇洒——用四个字概括,就是醉生梦死。”
“后来家里突然破产断供了,连张回国的机票都买不起。最后打了四个月的黑工才攒够路费,说起来真狼狈……”
话音戛然而止。
这是他第一次将这些经历说给别人听。
“他妈的,人生就是这么操蛋——”
她坐在身侧,安静地聆听,宋浩然在她的记忆中永远是班上那个爱装酷、吊儿郎当喜欢跟老师唱反调的少年。
“你还记得上高中时,你是班里唯一一个用水果四手机的人那时候班上的同学都围着你转。”
他苦笑一声。
“是啊,以前的我总是觉得身边的朋友很多,但真到身无分文时才发现原来自始至终一直是一个人,有些人只是想跟你的钱打交道罢了——”
姜然双手撑在长椅上,仰头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不,我相信,不管你是贫穷还是富有,四班的大部分同学都将你当作宋浩然来看待,难道没钱的宋浩然就不是宋浩然了吗?”
“姜然,你还是这么单纯善良……其实,这次我这次约你出来,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内疚,像是为很久之前做的错事忏悔。
“对不起……”
“为什么要突然道歉?”姜然皱眉,突如其来的道歉,她无法承受。
“其实……高二时,我和魏凛风都是校队的,有天训练结束时,我看到了他给你写的信……不,准确地来说是封情书,我当时开玩笑着说帮他把信送给你……”
她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