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扶额,头有些疼,她还是咬牙坚持把自己和魏凛风的事向张定水倾诉,从相亲到车祸,长话短说,只说因果。
听完她的叙述,张定水喉中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
“真是可惜,这孩子很聪明,也很有天赋,天妒英才……姜然你也要节哀,生活还要向前看。”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提起了一件旧事。
“老师,你还记得当时我在开学典礼上丢了学费的事吗?”
张定水思考了一会,回答她:“记得,当时你还是哭着来办公室找我,不过这件事已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的你肯定不会为了一千多块钱而哭鼻子吧。”
她垂眸思索,原来一切都没有改变,回到高中时期也不过是她做的一场梦,这场梦十分真实,她甚至有些不愿醒来。
“老师,您怎么会来这里呢?”
能来到这里的都是来看望已故之人,她想问又不敢问,害怕提起老师的伤心之事。
果不其然,张定水的眸底掠过一丝哀伤。
“我的爱人前几年生了重病去世了,每年的今天无论我在哪里都会回来给她扫墓……”
“抱歉。”
姜然略有耳闻,五年前师母得了癌症,班级群里班长还众筹资金给师母看病,但钱都被张定水退了回来,他一分未收。
“没事这么多年老师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只不过姜然……”他侧头看向她,眼神无限惋惜和哀伤:“你还年轻,我不希望你像老师一样孤单。”
她愣了几秒,魏凛风去世的这一个月,她过得浑浑噩噩,犹如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即不爱也不恨,在长时间的矛盾与纠结中消耗自我。
她是时候该振作了。
“张老师,您现在还在一中教学吗?”
他神色惆怅:“爱人去世后,我就没有在一中教书了,现在经营着一家咖啡店,若是没事,你可以随时来坐坐,老师请你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