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目光都十分冷漠,神情之中带着嘲讽的笑意,嘲讽她老土的穿搭、有口音的普通话和她带有泥土味道的贫穷。
她要逃,逃离这个小巷,逃离这个学校,逃离所有人的偏见!
双腿似乎被倾注了力量,她开始奋力向前奔跑,很快她到了一条死胡同,身后传来几人的争吵声,转头看去,几个穿着柏杨一中校服的高个子男生将她团团围住。
忽然他们的面上多了一张巨大的嘴巴,嘴巴猩红可怖,露出里面血色的口腔粘膜,似乎是在嘲笑她。
他们抓住她的头发,用力羞辱殴打,挥舞的拳头和雨滴一起落在她的身上。
她要反抗,她得反抗,双手在身体面前努力挥舞着,但力气在几名男生面前有些不够,目光拉到不远处,向男生身后娇小的女生求助,她的五官只剩下一张紧闭的嘴巴,对眼前的暴行一眼不发。
很快这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一场雨,浸润在污泥之中,天空下起血雨,雨滴落在她的身上像是有腐蚀性一般,身上酸酸疼疼。
巷子走来一位黑色的人,他从头到尾都是一团模糊的黑色雾气,立在雨中静静地看着她。
那样冷漠的眼神,仿佛他就在看曾经的“自己”,他想要亲手毁掉自卑敏感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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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度五,孩子他爸,明天跟老师请几天假。”姜然妈守在姜然的床前,此刻她刚吃完退烧药,面色发红,意识昏沉,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都说了等病好了再去学校,你非怕她落下功课。”姜爸心里有些难受,端来两杯热水,姜妈一杯,姜然一杯。
“那高中课程紧,我瞅她在家待几天不发烧了,那谁知道昨天又下了暴雨……”
孩子这副生病的模样,作为父母彻夜难眠。
很快天色微亮,姜妈又给她量了一温,退烧药起了作用,见姜然体温下去,两人才去补了会儿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