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拿起手边的几页纸,他翻看了半晌,眉目终于舒展开来。
能叫他记挂在心上的,如今唯芸儿一人。芸儿爱吃,他便寻来天下的美食叫她享用。
几张纸上是他路过各地寻到的食谱,回京后叫厨子将食谱再精细一番,到时邀芸儿来品尝,她定会极为高兴。
知道芸儿在吃食上的执着,纯粹是偶然。
那日是他十六岁生辰。
母亲为着父亲又纳的妾室刚发完好大一通火,他去请安时正巧碰上了。
很多次这样的情况,母亲多数都是在抱怨父亲的不忠,他从未做过任何的回应,他只是听着,等母亲说累了才离开。
父母间的吵闹,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至于父母未有一人在意他的生辰,他也已经习惯了。
只是今年又有些不同。
奶嬷嬷去世了,再也没有会为了给他庆生,一大早便亲手给他煮一碗长寿面的人了。
父亲和母亲的礼物早就给了,是庄子和银钱。
他应该高兴的。
他什么都有,生在皇家,天潢贵胄锦衣玉食。
他想双亲是疼爱他的,不然父亲也不会只生了他一个儿子,皇伯父还早早的便拟了旨意,端王之位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