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七岁的孩子,面对汤盅飘来的香味还是忍不住舔了舔唇角。
她还未吃过燕窝呢,不过今日她定是能吃的很饱了,还是先给娘亲送去,也叫娘亲高兴高兴。
芸儿轻手轻脚地打开了书房的门,屋内适宜的温度叫她不自觉的轻舒口气。
只是她虽闹出了些动静,屋内的女子却浑然不觉,自顾自的挥洒着手上的笔墨。
这是一间简单雅致的书房,几排书架,角落摆放着两个炭盆,茶几上还燃着熏香,书桌前一位美貌的妇人正专心致志地作着画。
妇人肚子已经很大了,应是经常作画的,手上的动作利索的很,十分赏心悦目。
这是一幅赏梅图,一大片的梅林下是几位身着华服的妙龄女子,她们肆意的说笑玩闹,举手投足间皆是欢乐。
妇人正在细细描摹其中一位女子的眉眼,只听一阵声音扰乱了她的心神。
芸儿轻手轻脚地行至娘亲身前,小心道:“娘亲,女儿来给您送燕窝。您先尝,”
只是她话还未说完,便见女子已经变了脸色。
因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她的手停顿了一下,笔尖却不小心触碰到了画上,她正描摹的女子面目瞬间变得黑乎乎的一团,一如她那本该一帆风顺的人生一般,都被毁了!都被毁了!
妇人气急,竟直接抄起手边的镇纸猛的朝来人掷了过去!
下一瞬,芸儿便头破血流地倒了下去。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额头的鲜血流到了她的眼睛里,叫她眼前血红一片,她的脑中只剩下了她娘对她长年累月的冷眼和刚才她娘看向她时吃人般的目光。
兴许,她是不该被生下来的。
为何就没有人爱她呢?
可是不爱她,为何又要生下她呢?
妇人却毫不在意地上头破血流的女儿,死不死的,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