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段日子以来,天天盯着顾家的消息,稍微一星半点的风吹草动都能知道,得知顾家要给小少爷举办生日宴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到时候混进去看看。
可谁知到头来想尽了办法,无法弄到进门的通行证,这东西也不是那什么演唱会门票,票售光了还能掏钱买张黄牛,那样的人家,请的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谁又可能给他倒出张请柬来呢!
眼看着束手无策,就要白白错过这机会,却不想,周慕洋竟然拿着请柬送到了自己面前。
这一刻,不管什么样的隔阂,在这张薄薄的请柬面前,都显得那么不足一提。
步云荩小心的将那张请柬捏在手里,仔细看着上面的署名,良久,他抬起头来,对周慕洋说了声谢谢。
周慕洋清楚的看到他面上的喜色,那种柳暗花明般的朗阔,就好像春日初阳洒落在他的心头,暖暖融融,悄无声息间将他整颗心包裹乃至禁锢。
顾家小少爷的百日宴,定在5月27号。
这一天,步云荩早早的就起了床,将小孩送去学校之后,他路过一家高档理发厅,狠心掏出二百块钱做了个油光锃亮的头发,然后回到家中在衣柜里一阵翻腾,挑挑拣拣找出一套西装穿在身上,就开始如坐针毡的等着时间过去。
宴会定在中午,刚过九点,步云荩就出了门,按照请柬上的地址往顾家赶去。
他因为怕路上耽搁,还特意打了个出租,开车的司机年近五十,干这工作十多年,人称活地图,步云荩不过报了个地名,他便胸有成竹道:“这地方我知道,那儿就住着一户人家,好找得很,前年有个人打我的车让送来,看那通身气派的,出手还阔绰,我以为是主人家,一问只是个佣人……”
步云荩听他絮絮说着,还不时主动打听些事情,车子弯弯绕绕开了一路,到最后,都看不到什么人烟了,才终于柳暗花明,出现了一栋宅子。
司机将车停下,朝着那玄漆雕花的大铁门朝里一望,不由感慨出声:“这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咱们在城里为巴掌大个房子节衣缩食奋斗半辈子,人家倒好,盖房子直接弄一山头下来,瞧瞧这气派的,啧啧。我听说今天这家小少爷办宴,小伙子,你也是来参加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