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目光掠过那巴掌大的、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木桌的牢房,步云荩心头猝起一股悲凉。
本以为重活一辈子,能好好走完剩下的路,没成想,却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盯着头顶灰色的墙板,呆呆的看了许久,然后伸手抹了把脸,面上又恢复成那副仿佛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寂静的空气中,传来几串脚步声,虽说杂乱却并不喧扰,只是步云荩此刻心中郁塞,听着这声音便有几分烦躁,干脆伸手一把拉过堆在旁边的被子蒙到了脑袋上。
“步匀……”少顷,他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轻轻唤道。
步云荩浑身僵了一下,第一个念头是自己该装睡还是装死!
只是没等他纠结完,牢房的门就被打开了,然后他感觉到有人走到床边,伸手轻轻的捏住了他盖在脑门上的被子。
步云荩仿佛能透过那厚重的春被感受道对方的一举一动。
怪异的气氛在四下蔓延,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却没成想,这一下,直接撞到了凑在他身前的人面门上。
男人发出一声难耐的闷哼,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步云荩面色一滞,顿时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晌干巴巴的挤出一句:“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