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不好用了,不应该随机应变吗?我走近琼斯,向他打了个招呼。琼斯吃惊了一瞬,随即笑起来。
“你一个人吗?”他暧昧笑道,“埃德斯坦小姐怎么单独来度假,没人陪?”
“长条纸屑。”我看着他说。
他呆住了,目光转向我,但没有在看我,仿佛看向虚空。
“长条纸屑。”我又重复了一次,琼斯表情呆滞,身体发僵,我赶紧上前扶住了他,斯捷潘也上来扶住他另一边胳膊。
“快,帮把他拉到旁边草丛座椅上!”我说。
斯捷潘目瞪口呆,但手脚利索地帮我把琼斯扶过去坐下。“您甚至不需要让他躺下吗?”
我一笑,他在海德堡时找我催眠过,我顺遍给他设了个关键字。原本我差不多已经忘了这件事,但后来在斯科尔兹尼身上发现催眠关键字如此好用,于是我对琼斯的催眠就十拿九稳了。
“我说了,有十成把握。”
半个小时不到,琼斯恢复清醒,发现自己坐在酒店旁边的树丛前,有点摸不着头脑地返回酒店去了。指令已经下达,琼斯会时不时地在关押雷德时犯“糊涂”,并对看守的“疏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剩下的,就看雷德能不能抓住机会了。
“如果一切顺利,”斯捷潘说,“他逃离以后,就不再是雷德,也不再是任何身份。他重新做回自己,是米哈伊尔也好,任何人也好。都由他自己决定。”
我们要去火车站,回都灵。斯捷潘也要离开,他没有告别,当天晚上说清事情以后,第二天早上已然不见了。
一个月以后,我在都灵的家里收到一张明信片,上面画着一只黑翅尖的白鹤飞向天空。明信片上没有署名,上面的邮戳是德国汉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