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管他。”希尔德柔下声来,对莉莉说。她也认识莉莉,从我这里听说过她以前就秘密同情反抗者,后来毛奇被捕,她们还联系过。
“这种男人,不要也罢,是不是克洛丝?”希尔德又说。
“啊?是……”克洛丝坐在车角里,如梦方醒地点头。这几天我不让她再联系那个法国劳工,她变得很沉默,不像以前那样活泼爱讲话了。
这一带的路实在难走,天已经大亮了。我们的车刚过了莉莉家,又被堵另一条路上的废墟前面。实在走不了,安迪亚开始下车帮着清理路面,我们也都下来帮忙。
“你们这么多人坐车干什么去?听说最近有人要离开柏林,为什么?”有人问。
“我们投亲戚,房子被空袭了,没家了。”我含糊地说。路边好几个人摇着头,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要走,有人还建议我们在房子边搭个篷子继续住。
“亲戚也不会欢迎你们啊,人还是要呆在自己家。”有人说。
我没详细解释,战争会完全毁坏这座城市,这里会经历一段极度混乱的时期,我们都不想涉险。前几天已经有不少人大批出逃,没想到城市里还有许多人什么消息也不知道。
“这不奇怪,”希尔德低声说,“广播里还在说我们有秘密武器,可能会胜利,要市民抵抗到底呢。”
“啊?没有秘密武器吗?”莉莉惊道。
希尔德摊手看看我,对莉莉道:“要是有新秘密,她是真的会知道。”然后指指我。
莉莉不明所以地望过来,我笑了笑。她随后问我们要去哪,我说了兰肯家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