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们两个小时都守着他,用尽了一切努力,得到的结果只是让他暂缓发出那道命令,因为他身体很不舒服。他在躺椅上睡着后,我和舍伦堡去到庄园的院子里。累了一个白天,我长长叹了口气。
“我想他是没办法回心转意了,”舍伦堡疲惫道,“我送你回去吧。”
我脑海里在寻找有没有别的办法,一时间没有回答。
“当然,我个人不希望你回去,”舍伦堡自嘲道,“你在这里多待一刻也很好。”
“什么?!埃德斯坦小姐要离开了?”克里斯滕出现在旁边,痉挛地拽住我的胳膊,“您不能走!希拇莱先生夜里有时胃疼得睡不着觉!”
“我今天给他做过三次治疗,再多也没有用了,”我说,“接下来要靠您的按|摩。”
要换在平时,克里斯滕大约喜欢听这样的话,但今天他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肯放开我:“不,不!我的按|摩推拿已经远远不够用了,他需要您,您不能就这样弃我们而去!您能和灵魂对话,还能占星,他相信您!——您要明白,前线要失败了。可现在有一丝和平的希望,您一定得劝说希拇莱先生,让他不要错过!如果错过了,就一切都完了。我们就全完了!”说着,他用那双大手抹起眼泪。
舍伦堡厌恶地看着这个泣不成声的人,几次想说什么,但只是上来拉脱了我的手臂:“不用管他,你如果想走,我现在就送你走。”
夜里的冷风一吹,一丝模糊的想法在我脑袋里产生,一时间有点把握不住:“等一等,我先留下。”
“上|帝保佑,我就知道您不会丢下我们不管!”克里斯滕哭道。
舍伦堡轻声叹息,没再反对。只是转身离开,回来时拿了件大衣给我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