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退了一步,克里斯滕以前从没有这么恭维过我,我一时真适应不了。
见我犹豫不答话,克里斯滕一拍脑袋,堆起笑道:“哎呀,我都忘了您现在是施特恩少将夫人了,是不是得换称呼了?”
“到也不用,我没有改姓。”我说。
听我这么说,舍伦堡微露喜色:“希拇莱先生我们也都习惯了原来的叫法。”
“总之您一定得帮我们,请听我说——”说清了称呼问题,克里斯滕一秒钟也不耽搁,马上提起之前的话题。
舍伦堡面带鄙夷:“我知道最近局势很不利,但您也不用这么害怕。”
“怎么能不害怕!”克里斯滕声音发抖,“苏聯人已经越过了奥德河!也许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朝柏林来了!很快,我们就要听到敌人的炮声了!——对,我想告诉您,有位贝纳多特伯爵,他属于瑞典皇室,他跟希拇莱先生联系,希望释放集|中|营的犯人,可领袖先生不想见他,——我的天!这个时候了,他还不想见他!波兰、东鲁普士,都已经丢失了,我的妹妹和妹夫已经失去了他们在波兰的别墅!”
他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他妹妹原本在波兰的别墅是多么好,现在不得不还给那些“低下的人”。舍伦堡不耐烦地拉开他拽着我胳膊的手:“把你妹妹的别墅先放放吧,克里斯滕,”他指指门,“里面还在等我们。”
克里斯滕猛地抬头,停止了说话,好像收音机被掐了电。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在舍伦堡面前的失礼,道了好几声歉,缩到门边一张椅子上坐下,双手给自己按|摩头部,摩挲胸口:“真抱歉,我的歇斯底里也犯了,没错,是歇斯底里。”
舍伦堡停顿了一下,指着门里对我说:“先给那位缓解病痛,我会趁机再劝。你见机行事,帮我说话。如果他实在不听,你也不要勉强,不要恼怒了他。”
我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