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德眼里忽然闪了泪,对阿尔伯特说:“西贝尔对感情要求很高,可一旦认定了你,又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你要是对她不好,让她伤心了,我饶不了你!”
“我也这样对自己说过。”阿尔伯特望望我说,希尔德和其他人一起上车了,丽塔自弗里德里希离开后一直沉默,这时只是向我们挥了挥手,也一起走了。
我们等了半小时,去海德堡的车次有变,阿尔伯特去办理票务,我在原地等待。等了一会有些无聊,坐在我们的行李箱上休息。
当啷声响,一个红色的木头盖子掉在我面前。看起来正是牧師在钟楼下捡到的,给了曼尼,曼尼又给我的那个心形盖子。我把它捡起来,想重新装进口袋。可手在口袋里却触到了原来的盖子。拿出来一看,两个合在一起,刚好是一个手掌心大的木头盒子。手工削的,勉强合得上。我又打开来看,看到新捡的这一边盖子里刻着几个字:“我的心本来就是红色的。”
心中一突,抬头望去,发现一个人带着黑色礼帽,穿着暗灰色的大衣,两手揣在口袋里,正微笑地看着我,是雷德。
我惊得站起来,四下观察,没人注意我们,我才继续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雷德走近了,看着我手中的盒子:“我亲手做的。也不知道能送什么。想送你红色的星星,但是那太危险了,而且也太难了,削好只怕手指要少掉几根。”
两人都笑了。
“这就很好,”我说,“你不应该来的。”
“舍伦堡突然决定放了我,”他说,“你没有答应他什么条件吧?而且你怎么又上了报纸?”
“是舍伦堡自己想通了,”我说,“报纸的事不必担心,阿尔伯特升了职,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而且希拇莱现在对我言听计从。”
他一笑,但目光里含着担心:“以后没有我在旁边提醒,你自己多加小心。”
“我会的,”我说,“钟声是你敲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