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塔轻叹。
阿尔伯特放下报纸,表情严肃。我见状过去,他把报纸摊开到我面前,只见“前线进展”的专栏里,赫然是关于劳斯多夫的报道,所用的照片正是我们合影的那张。照片上|我坐在坦克上,旁边站着阿尔伯特和抱南瓜的托奥老妈妈。
“报道里没提你的名字,丽塔就说这像你,”希尔德说,“我们都奇怪怎么听说你去世了,却又冒出一个和你这么像的人,还和阿尔伯特在一起。”
“我得问问。”阿尔伯特穿上大衣出去。
“喂,天黑了不好走,路上都是雪,我给你找个灯去!”弗里德里希也跟出去了。
“阿尔伯特这么紧张?”希尔德不解道。
“希拇莱不知道我回来,”我说,“他以为我死了,我也不想公开露面。当时在劳斯多夫,他专门交待过这记者,不要把照片发出去。”
我站在屋外眺望,只见一辆马雪橇从林中驶来,马身上还挂着灯,弗里德里希驾着马车,但眼看马走得歪斜起来,阿尔伯特把缰绳接了过去。
“别在这里,太冷了,”阿尔伯特远远对我说,“回屋子里去,回来时我会带些木柴。”
“其实你不需要——”我想告诉他不用为这则消息生气,但弗里德里希已经甩响了马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声让弗里德里希极为得意:“我第一次把马鞭甩得这么响!”他大叫着,雪橇迅速离去了。
从屋里飘出一股焦糊味。“糟了!”丽塔抢到炉边,见是弗里德里希把猪蹄放到烤架上没管,刚才出门大家都忘记了,给烤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