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难民,”一个士兵说,“前线是不是又后退了?苏聯人要来了?”
“别瞎说,我们能赢!”另一个士兵说,“是不是,上校先生。”后一句是问阿尔伯特。
“不太清楚。”阿尔伯特回答,我感觉到他用手拉着大衣下摆,盖住了我的腿。
远远传来一声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音来自河面上,车上的士兵也跟着喊道:“喂!那有人从冰上掉进去了!快!”
阿尔伯特和几个人都跳下车,我也坐起来,跟着下了车。
“你们从车上找根绳子!”阿尔伯特告诉其中两个士兵,他们把捆扎绳切断拿了一根。
到了河边,河面中央一个女人半趴着,脚下的冰裂了一个大洞,她勉强拉着浮在水里的一个孩子的衣服。
绳子从冰上甩过去,把女人和孩子拉了上来,女人抱着孩子大哭,边哭边给儿子脱了湿衣服,阿尔伯特从车上拉了件棉衣送给他们。
阿尔滕在车边抱着膀子叹了口气,因为绳子被截,不少东西散了下来,在车里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我个人承担你这一趟的损失,你如实汇报就说是我使用了。”阿尔伯特对他说。
“哪能让您承担,也不至于那么不通情理。”阿尔滕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