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一呆,随后笑道:“不,不别扭。”
那天下午开始有士兵找我处理伤口,因为他们的医务兵阵亡了。我的护理水平只是勉强过得去,参加了护士训练但没有太多实操。处理那些严重化脓的伤口时经常疼得他们大声叫骂。但他们一边骂一边又转过来说:“不是骂你,我在骂納粹!”
有些人则把我消毒用的酒精喝掉一大口,高声喊着:“好多啦!”
那个叫彼得的士兵总是来帮忙,经常起哄说自己生病了,需要给屁|股上打针。有时雷德用笑话帮我解围,有时其他士兵把他按住,因为其他人也喊着要打针。
奥托夫妇几次失口叫我西贝尔,雷德都告诉旁边的人,这老两口记忆力差,总是把我当成他们自家的孩子,所以叫错了。
几天后的一次,尼古拉在旁边看我们工作,我告诉他,奥托老妈妈因为被打,几天卧床不起,希望他能约束士兵,不要虐待老人。
排长回答:“你根本不懂战争。士兵们离开家乡,没了亲人,挨饿受冻打到这里来,随时都会丢掉性命,为的是什么?就是报仇!他们没有在这村里杀人,甚至对您——唯一的年轻女人十分礼貌,这已经是最好的布尔什维克战士了!”
“这都些无害的老人,儿子在战场上已经死去,输给了你们,你们已经报了仇。现在的行为,会让人们觉得你们和德国士兵没有区别,将来其他国家怎样看待布尔什维克国家?”
“不管我们再怎样做得好,西方国家也依然会视我们为仇敌!为什么要在意他们的想法!”
“可有过内梅尔斯多夫的事情以后,戈培尔总会派记者到蘇联人占领过的村子寻找证据,说你们比他们更邪恶,你们没有必要中納粹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