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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感激,”他低声说,“你没有给我帮你实现这一切的机会。”

黑暗中,他的眼睛像隆冬的寒星,遥远而孤独。他右手从我杂乱的头发上面摘下一小根稻草,左胳膊仍然隔着被子把我揽住。我缩了脖子,把脸藏在被卷里。

“晚安,蛋卷姑娘。”我感到头顶有一种压力,似乎是手指按了一下,或被吻了一下,在被子里的我没有看到。

第二天,伊万通知我和雷德去见排长尼古拉,尼古拉戴着眼镜。

“我以前是个小学老师,”他介绍自己说,“听说您是个护士?”

“我学过一些护理,在医院做过事情。”我看了看雷德,昨天我们已经统一了口径。

“那么,告诉我您的本名吧,”尼古拉冷然道,“这位叫米哈伊尔的劳工说您叫娜塔莎,但他说您母亲是俄国人,而您却告诉伊万和彼得,自己的奶奶是俄国人。您又没有真正的身份证明。”

我有一份雷德给办的假证明,但身份不是护士,雷德把那份证明藏到托奥老爹家墙缝里了。

雷德皱了皱眉头,在见到他之前,我随口提到自己奶奶是俄国人。和雷德统一口径时忘了这茬,现在露馅了。我沉默了一会,决定说半真半假的实话。

“那是情急下骗你们的,我母亲是中国人,”我说,“你们知道中国吗?也有红色軍队的那个国家。我的中国名字叫施云贝,在这里叫娜塔莎。你可以从我面貌上看到东方特征。”

尼古拉一听就笑了,从旁边拿了一条湿毛巾递过来:“先擦擦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