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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着他的名字,他从佝偻的黑色身形中望着我,目光戒备,似乎不知道我在叫他。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把自己变成这样?

我慢慢地靠近,他不再退缩,绝望的眼睛里有一丝戒备和恐惧,就像流浪动物那样,仔细分辨着我的意图。我上前伸出手,慢慢抱住了他,他的手爪也“抓”住了我。

他的拥抱起初像酷刑般难以忍受,他那像黑色的枯枝的胳膊像荆条一样收紧,手爪的尖端像利刃,几乎要刺穿了我,而他的吻更像沙漠中的死亡风暴,简直要把一个人的生命都抽去。但我知道这些酷刑,是他一直施加在自己身上的。

在爱的回应中,他的拥抱渐渐变得有力而温暖,他变化的原因也一点点从亲密中透过来。在维斯瓦河阵亡后,他产生了执念,认为应该阻止我回到那个世界,这样我就能永远快乐了。

这份执念如此深重和痛苦,使他甚至不再记得自己是谁,以一个扭曲的形态来到我身边,不遗余力地阻挡我回到那个世界的每一次努力。

阿尔伯特在我面前一点点直起腰背,变成他最英俊时的样子,用完全清明的眼神注视着我。但是紧接着身影虚化,像被牵拉一样,向远方飞去。

“老爸,他去哪了?”我回头去问老爸,才发现他和老妈退到了远处,施特恩先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旁边。

“执念的他只是一部分灵魂,他现在回去原本的世界。”他说。

“可是那个世界的他已经死了,我大概只能在这个世界等他重新化身。”如果他在这个世界出生,我大概到40多岁时他18岁?这太久了,也有点太刺激了。

施特恩先生笑起来:“不需要等到40岁。时间是虚幻的,你不必回到他们都死去的那个点上。”

对啊,灵界是多维的,时间也是一个维度,只要能力足够,就能够来回穿梭。念头一起,我的意识开始在时间中穿行,光电在身边闪跃、飞掠。心中难掩兴奋,又可以见到他,见到那些朋友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