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是我们系的交换生。研一的时候,我们导师拉了我和几个人一起翻译德国汉堡大学心理学系一位教授的新书。后来出版了,这位作者教授带着几个学生来我们学校讲座,丹尼就是其中一个。第二年他到我们学校做交换生。
我:没隐私,他糊弄你们。到中国两年,他变奸了。
小江:怪不得,我嗅到了奸奸情。
小江:他看上你了?你把他掰直了?
我:[大棒打狗jpg]
晚上下楼,宿舍楼口,果然是丹尼,蓝色卫衣,187的个头,顶着一头浅金头发,和一张显眼的日耳曼长脸。
“你能不能别找我了?”我说,“同学以为我们谈恋爱。”
“何必在意,”他用中文回答,“我们讨论的是严肃的事。你作为一个学心理学的研究生,必须面对。”
不用说,这车轴一样的德国佬纠结的仍然老问题。
他老师来讲座期间,跟我们老师合作给同学们催眠。有人被当场催成钢板,能让另一个同学坐在肚子上;有的催出自己童年创伤,哭着叫妈妈。只有我,刚开了个头就弹了出来。
当时我看到自己在维也纳,叫西贝尔,我和父亲吵架,跳进了湖里,被一个人拉上来。当他们问我这个拉我上来的人是谁时,催眠就结束了。
老师解释说,可能我潜意识保护机制发作,某些东西还没到面对的时候,让我下去自己挖掘。
没有人在意,只有丹尼对我的催眠信息产生了好奇,说他自己也梦过在二战世界生活,希望知道我的后续。回德国以后,他也时不时发邮件问我,挖掘得怎么样啦,怎么样啦。做了交换生后更别提了。
“我请你再吃一顿你喜欢的土豆泥拌粉,这事就算了,以后再不要打听了。”我对老丹说。
他双手打成一个叉。
“再加一顿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