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图解释,把舍伦堡那一套国际局势搬出来讲。
“不需要您来给我上国际政|治课!”希拇莱把桌上的纸页都扫到了地上,一只金尖钢笔也掉了下去,笔尖杵在车厢地板上,弯了。
“卡尔·辛格,”他说,“我最近才在圣马乔丽找到了他,他说是您蛊惑舍伦堡把他送了进去,而且经常有人找他的麻烦,——他差点死了!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您是因为他出卖了几个720相关人员,对他怀恨在心。我就知道!施特恩本来就是个密谋分子,你也参与了不少!辛格还告诉我,您在圣马乔丽钻空子,改善犯人的伙食,优待那个叛国者沃伦施泰因的家属。——一切都串起来了!所以您才暗地里帮施佩尔,因为您很清楚,我饶不了您,所以一早打算要投奔他了!”
我闭上了眼。希拇莱一切都知道了,又扯上“投奔施佩尔”,这更是我没想到的方向。舍伦堡也被支走了,没人会替我说话。
大脑里一片空白,像外面的雪地一样干净,什么借口也想不出来。
火车隆隆行驶着,希拇莱也并没有急于处罚我。就这样,火车到了威维尔斯堡,这里不是前线,也没有遭到轰炸,一切如常。
下车后,他没有回城堡,直接坐上车,到了城堡旁边的集|中|营。
站在一个破旧办公室里,他挑开窗帘,让我看外面几个犯人。这时我才看清,那都是些女性。她们被看守拿枪指着站成一排,在寒风里被迫一件件脱下衣服,赤脚在原地走圈。一个15、6岁的姑娘双臂抱在胸前,边走边啜泣着。
有一个想要捡起地上的衣服,被看守一枪托砸在脑袋上,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那年轻的女孩发现了我,她恐惧的眼神穿透窗户望向我,我躲开了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