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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

“您,还有诺娜妈妈和孩子,我们都有人专人盯着。”雷德又低声说,声音里有歉意。

再次点头。昨天又是一夜未眠,疲惫夺走了我说话的欲|望。诺娜妈妈和曼尼的屋子静悄悄的,应该还没起床。我迈着麻木的腿登上楼梯,二楼的屋门开了,阿尔伯特站在门口。他看起来也非常疲惫,但完好无恙。

“我回来了。”他说。

“我也是。”我眼里涨满泪水。

两个人互相扶着,慢慢走进屋子。屋子里大变样了。由于被搜查过,许多东西不见了。地上没有碎片。家具都在原位,只是有不少划痕。

这屋子也像我们一样,完好,但破损而疲惫。

他在厨房找到一个铁皮牛奶罐和铁杯子,煮了些热水给我喝。

“家里的玻璃瓷器都打碎了,我收拾了扔掉了。”他歉然道。

“这样就很好。”我抱着温暖的杯子坐在沙发上,“留下来的,就是打不碎的了。”

喝了水,他轻轻抱住了我,我也圈住了他,他后背腰部还有纱布包裹:“他们折磨你了吗?”

“是前线受的轻伤。”他说,“你呢?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头,但实际上|我身上到处都难受,是这几天的反复煎熬简直要把人耗空,精神极度疲劳。

他轻轻拭去我的眼泪,没有急于亲吻我。两个人都刚刚经历了剧变,需要平静,需要休息。刚刚从火海刀山中赤脚淌过,刚刚越过荆棘丛得见天日,这份感慨和感激,使我们只想要挨近一些,脸颊贴在一起,闭着眼用手掌摩挲头发、脸颊和肩膀。反复睁眼确认,面前是不是对方。

“你没有被定罪。”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