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以后,舍伦堡结束了这沉默的对峙。心理脆弱的犯人,单是这沉默的压力就会让他们不安,开始恐惧。但阿尔伯特显然不会这么容易屈服。
“您的事,我差不多都知道了,”舍伦堡用尽在掌握的语气说,“这要感谢伪装成反抗分子的线人,以及安排在您身边的我的人。”
这句话使阿尔伯特想到了西贝尔怀疑过的卡尔·辛格,以及他身边的安迪亚。这种怀疑带来了一点忧虑,但不多。
“所以,”舍伦堡放下材料,“您不如听一听我的个人劝告。”
“哦?”
“您没有多少选择了,只有认罪这一条路。除非您存心不想让西贝尔好过,——顽抗分子的家属,是会受到牵连的。”
阿尔伯特目光依然坚定:“所以她执意认为自己是我的家属?”
这个预料方向以外的结论使舍伦堡轻微恼火。“不是!她已经同意由我安排她以后的生活。您认罪以后,她也再和你没有关系了。”
“说实话,”阿尔伯特平静地说,“您得不到她认可的程度超出我的想象。竟然用我的定罪来逼迫她,我有点怜悯您。”
“不是!”舍伦堡再一次否认,呼吸数次平复心情,原本是他在审讯,但阿尔伯特几次打乱他的节奏,“我逼迫也是为了她好!她一直被你拖累,现在您连她的安全都不能保障,徒有感情,能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