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他想解释的。他想说,自己不是一个随意把孩子的生命当玩笑的人,他用孩子只是吓唬我,为了让我去见他。他想说,虽然第三帝国的制度他改变不了,但他还没有完全被纳|粹异化。
我把飞机接了过去。
雷德回到车上,转动钥匙。发动机嗡嗡响,车子却一直停在原地。
“谢谢您,”我对着他的车说,“替曼弗雷德。”
车窗里飘出来一缕烟雾,几声轻微的咳嗽,以及仍旧不悦的沉默。
什么车里随时抽烟的坏毛病?
“如果——”我朗声说,“有人以为升了职,就妄想着‘随便抽烟而不生病’,那他就想错了!”
汽车开动,车窗升起的同时,从里面丢出半只烟,被路边的一个老太太捡走了。
抱着包裹转身,丽塔怎么还站在原地呢?
“你不赶紧休息一下?菲利普的事,我回头打听,也许不是大事。”
丽塔紧张地盯着我,身体绷得直直的。
“怎么了?”我去拉她,反而被她攥住了手,眼睛望着地面。我也跟着望下去,她鞋尖稍微移动,露出一个小小薄薄的笔记本。刚才她不敢动,因为怕这个本子露出来。
“菲利普从担架上丢下来的。”她颤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