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德里希吐吐舌头:“不是,西贝尔来之前,隔壁503的小子带着吊瓶过来跟我聊天,我们比赛来着……”
“这也能比赛?!”丽塔厉声呵斥,但和我对视却笑着。手上不停,风卷残云一样收拾床上和床头柜的东西。三本泳装女人的画报被从枕头底下拉出来,在弗里德里希不舍的目光中,放进了床头柜抽屉里。
“只有一只手灵便,还看,”丽塔说,“而且一会不是要来记者?让他们发现了,写到报纸上。”
弗里德里希嘿嘿笑:“记者才不管。”
“阿尔伯特从来不看这些。”我故意严肃地说。
弗里德里希收了笑容,畏缩地望了望我,我也忍不住笑。他似乎有点怕我,但不怕丽塔,他在空军医院确实会更自在。
丽塔像有好几只手一样,五分钟就把床头柜杂物归置整齐,百叶窗拉上去,花瓶换了水,尿盆清理了,地扫了,连拖鞋也放好,然后就要走了。
“跟我们聊会啊。”我说。
“不行,我得赶紧去503看一眼,”丽塔急道,“你忘了?那人刚还跟弗里德里希比赛,只怕手上已经肿了!”
我和弗里德都是一笑,丽塔匆匆去了。
“你现在有名了,记者还要采访你?”我问他。
“咳,这有什么,”他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战绩多的飞行员经常有记者来找,也不一定每次都能报道。他们就是想找故事。”
又聊了一会,弗里德里希显得有点心不在焉,我想他大概累了,再说还要为采访做准备,所以就准备告辞。但他又叫住了我。
“有件事情……你是学心理学的,帮我想想。”
“什么事?”
“就是,就是……”他支吾了一会,“如果一个姑娘跟你有了……有了那种关系,但是她又不理你了,找不到她,那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