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道命令,他就成了智力低下。而这样的孩子,是要被‘处理’的!”
舍伦堡身子震了一下,目光里流出一点内疚,但仍然沉声说:“我不知道会这样,但西贝尔,如果你不是一直逃避我,我怎么会——”
“因为我不能给您想要的回应,一个孩子就要去死?!”我几乎是向他吼道。
“你肯定误会了,”他说,“谁告诉你这些的?我会去查处他!就算被定为智力低下,也不一定——”
“不!他们会的!”我说,“就像以前精神病院的那些人一样。以前我们去实习时,研究对象时不时就消失了,说出了事故,或暴|毙了。我们不是专门研究精神病,只是应付作业,当时没有人在意。现在我明白了,他们都被‘处理’了!您在这样的位置上不可能不知道,就像一定知道集|中|营里发生了什么,——您只是不在乎!”
一个可能是智力发育迟缓的孩子,在这里只是他拿捏我的工具。
舍伦堡脸色阴沉,由于我的态度,他刚刚表现出的一点内疚在逐渐消失。
“西贝尔,”他的语气很冷,“您是在质疑第三帝国的政策吗?那些有病的、智障的人,本来就不配活在世上!雅利安人如果不是最优越的,怎么才能赢得战争?您最好小心自己的想法,您在给您自己找麻烦。”
我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对这些事我是什么态度,早在那年的圣诞节舞会以后您就应该清楚了。难道您还以指望着我会被你们同化吗?”
他结冰的眼中氤氲着怒气,也有痛苦。看起来他一直在逃避我告诉他的事,指望着我有一天会认同,他所谓的喜欢,不过是在幻想中痴迷于一个不真实的我。
“您刚才的说教,我都很熟悉。因为以前海因里希也总是这么说,几乎一字不差,一样的残酷。”
“西贝尔!”他说,“不要把我和那种人相提并论,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您,没有强迫您制造武器,没有——”
“没有写信破坏我结婚?”
“所以您从来没有相信我?”他反问道,好像错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