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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能领回去,当初为什么要带出来?让他们直接送孤儿院不好吗?”

“我太想看看孩子了。他们又说如果在柏林有担保人的电话住址,就可以把孩子领出去两天……再说我希望他认识我,也许我能尽快再婚,这样就可以收养他……”

我听得头涨,看起来她过得乱七八糟,遇上的都是不能问的事,做事情也是想一出是一出。

孩子送回孤儿院后,诺娜妈妈每天都要哭。有天晚上听到她絮絮地对着一张照片说:“曼尼啊,你回来了,为什么又要离开奶奶呢?”仔细追问我才知道,她大儿子的孩子也叫曼弗雷德,那孩子她亲手带大到2岁,后来死于空袭。她是把米娅的孩子当作了代替。

第二天,我陪着她去孤儿院探望。

我心里并不太想多去探望,毕竟这是海因里希的孩子,我心里有些芥蒂。总会想到海因里希对我的控制。

可在孤儿院临走的时候,曼弗雷德拉住我不放,小手心里汗津津的,攥着一只皱巴巴的蓝色蝴蝶,那是送他离开当天用玻璃糖纸给他折的,中间用细线系了。没想到他会这样保留着我临时哄他的小玩意。

“他记着我们呢!”诺娜妈妈眼泪汪汪,捂住嘴转过头,“这孩子在前一个家里经常挨打,那天给他洗澡发现的。没有享受过几天母爱,就要去孤儿院……他喜欢我们,因为只有我们对他好过……”

不过曼弗雷德年龄合适,长相可爱,很快就被一个党卫军家庭收养了。得知这个消息,诺娜妈妈不再流泪,只是经常对着她给曼弗雷德做的小围兜叹息。

我的心里也有点空落落。小孩子这种生物果然不能碰,那天他拿着蓝蝴蝶看着我,我对他就有了牵挂。哪怕我厌恶海因里希,对曼弗雷德的芥蒂就那样消失了。

10月中旬,在医院附近一家普通的餐厅和舍伦堡吃午饭。中午饭算是工作餐,不那么尴尬。

坐到餐厅里,他打量着周围环境。

“这地方太简陋了,服务员也都不好,我认为必须再补偿您一顿饭。”他说,“而且上次我弄伤您脖子的事还没有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