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就这样失控,躲在水泥柱后面泣不成声。
两年前,他从东线回来,带着一颗失去信|仰的心,我以为自己的爱温暖了他,以为那份集|中|营的报告交他处理,这已经能拯救他,让他安心,认为自己做了有意义的事。
实际上,这远远不够。一份报告怎么会够?只有更激进的行为,才能平衡他在参军之初对那个带领德国走出经济低迷的人的盲目信|仰,平衡目睹了大量杀戮后产生的震惊与愤怒。他曾经的信|仰破灭了,而除掉那个人,建立新的德国,就是他新的信|仰。
火车进站和出站的声响,周围人的喧闹、拥抱甚至哭泣声将我包裹、埋没。比起两年前,火车上下来的伤兵多了。有时车厢门打开,一个接一个的担架抬下来。而另外一个车厢上车的是新兵,看起来只有17、8岁,穿着偏大的新军装,表情兴奋地登上同一辆列车,和那些伤残的老兵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列列车开动,把无数盲目的生命送到前线,送到冰雪、泥泞和炮|火中去。让他们在生死关头重新审视自己的信念,或者为这份盲目付出死亡的代价。
车站很大,即使我哭泣良久,也没有人注意。世界也很大,不可能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我们不可能脱离整个世界而独自幸福。
他做不到,我们谁也做不到。
第132章
这天下午,预约的病人结束以后,我请了假,没有坐车,走路回家。在路上,遇到了雷德。
“提前下班了?”
“状态不太好,”我说,“处理病人时也会耐心不足。上午听她们絮絮叨叨讲一些事,差点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