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上台阶,又一辆汽车停下。舍伦堡的手在车门了犹豫了一下,但没有开门。副官下车走过来,递过来一个纸盒子。
“旅队长给您买了件新衣服,”副官说,然后他回头看了看舍伦堡,得到了一个眼色之后继续对我说,“就算是向您道歉。”
副官把盒子放在了我面前的地上,阿尔伯特捡起盒子,打开来,看到一条和我破了裙子类似的露背裙,所以被扯破的是哪件衣服,他也知道了。
进了家门,裙子被随意丢在门边电话桌上。柔软的蜜色丝绸,像水一样滑落在地,在黑暗中微微闪光。
谁也没有开灯。我立即到卫生间沐浴,换上了自己的睡衣。出来时,发现外面客厅是全黑的,阿尔伯特还立在客厅中央,像一尊堕入黑暗的神。
洗手间的灯把我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一直拖到那个沉默的黑暗之神脚下。他从黑暗中注视着我,我看不到他的目光。只感觉到一股看不见的灼热包围了我。
他走过来,用力抱住了我。
“不要!”几乎是本能地抗拒。
“为什么?”他眼里满是受伤,黑暗中,他看不到我胳膊和腿上有和斯科尔兹尼打斗中受的瘀伤。
“起码今天……不要。”我低声说。
“可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他悲伤地说。
我捂住眼睛,今天太累了。当时成功催眠了斯科尔兹尼,看起来一切顺利,可现在越想越是后怕。如果雷德晚上几分钟,事情就不完全不可想象了。我一闭上眼,就是那可怕的脸,力大无比的手,几乎让人窒息的体重。
肩头一凉,肩带被扯下,右侧颈根上淡红的痕迹赫然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