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了脱身,盖世太堡怀疑我那幅画里隐藏了不该有的东西。我没有做任何伤害阿尔伯特的事。”
“我相信!”她说,“以你的性格,如果爱上别的男人,会和阿尔伯特说清楚。我只是……想到了别的。德国走到今天,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选择。施陶芬伯格、瓦尔登堡伯爵大概加入了抵抗组织,他们甚至讨论强行结束‘那个人’的统治。你支持吗?”
“运用暴力的抵抗活动,毛奇伯爵应该是不主张的。”我说。
“他是不主张,我以前也不主张。但现在他被捕了!你明白吗?他是最最无辜的人,他一直提醒所有参与聚会的人,不要做违法的事,不要用暴力解决问题。他还在帮助这个国家得到一些国际上的谅解……可是他们是怎样对他的?你能理解,我对这个国家的失望吗?我在劳动营的每一天,都在梦想着砸碎这个囚禁我们的监狱般的国家!所以我明确地问你,你支持他们的活动吗?”
“毛奇伯爵让你接管那所学校……”
“不要再用他当借口,西贝尔,直接回答我。”
我沉默了。
“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说实话。”
“那样的事,是注定没有结果的。”
“这就是你的判断。所以,你选择了舍伦堡,还有希拇莱,对吗?”希尔德说,“我知道,总有党卫军的车把你接走,一走就是好些天。你能解释自己去干了什么吗?”
“我不能,”我说,“我只能说,我在努力做不违背良心的事。”
希尔德带着失望:“西贝尔,我不怪你,我真的不觉得你错了。你只是选择了另一种保全自己的方式。是战争,是那些做决定的人,让我们不得不走这些路的。”
从希尔德家走出来,我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提起邀请她晚上相聚的事。
不提就不提吧,没有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