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页

敲门声,然后门打开了一道缝。

“埃德斯坦小姐,里面没发生什么事吧?”雷德问。

“沃里斯情绪不太好,我想带他到外面去走一走。”

雷德离开片刻又回来:“旗队长说没问题。”

我和沃里斯向外走,雷德在不远处跟着。

下午3点多,外面春光明媚,照着沃里斯惨白的脸。我们慢慢走出阴冷的城堡,好像脱掉一个厚重的巨石外壳。

我们来到外面一个高坡上,这里有一些梧桐开了紫白的花朵。

“对不起,”沃里斯说,“你大概以后很难回到柏林的家里,大部分时间都要在这里了,直到战争结束,——如果战争能结束的话。”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吗?

“我必须让你知道,”沃里斯说,“他们很早就有那张照片,所以一直在观察你。你刚到柏林时,海因里希告诉我,要给我介绍一个学生,但是一直没人来找我。后来他说,你大概忘了这件事,或者对冥想兴趣不大。于是他找了自己认识的人,是你大学同学,让她带你来找我。”

“米娅。”

“对,我后来才知道她认识海因里希,当时我没想那么多,以为他只是要培养你。我那时很高兴,你很有天赋,我有了同道同人。后来发现没有成为沃坦的代言人,有一段时间海因里希甚至对你失去了兴趣。直到北非回来以后,又重新开始考察你的表现。”

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东北方有一个采石场,有犯人在工作。党卫军监工在旁边催促着他们。

柔和的春风吹拂面庞,带来了监工们的叫喊,听不清字句,只觉得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