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您恢复了理智,”他说,“理智,真是个好东西。”
原地踱了几步,他把审讯室的门拉开。
“走!我们走!”他向外面吼道。
柯立安抱着胳膊在外面,向我说:“记得不要惹您的长官生气哦。”
雷德拽着带来的犯人,向我使眼色跟上他。
“37563没有在画您,长官。”犯人路过时,还轻声地向柯立安说话。
“他知道了。”雷德看也不看,只是哼了一声,柯立安报之以无声但放肆的笑。
“沙医生去找莱温教授了,我能不能也去看他一眼?”我向海因里希的背影说道。
海因里希猛地回过头来,好像我从背后给了他一枪,他要回头确认凶手一样。
这意思当然是“不”。
跟着他走回大厅,在人群里茫然地观察,看到沙医生站在门口,手拿一袋文件向我挥手。我向他点点头,指了指海因里希。沙医生出去了。
在车上,犯人就坐在我旁边,不断地重复着“37563没有在画您。37563没有在画您。”这些话像念咒语一样,让我感觉不到震惊,反而使整个场景显得荒诞可笑。
明明教授被捕了,生死不明,而我却和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坐在一辆车里,听他重复着无意识的话。
世界就像假的,像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