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兰肯说,“我那次在舞会上出现以后,舅舅那边确实得到了支持。那些盯着他工厂的人销声匿迹了。旗队长的副官也联系过我们,建议我们以工厂的名义在圣马乔丽投资,买一批缝纫机,让女孩子们做厂里需要的衣服。做好以后计件购买。当然,钱会一大部分落在集|中|营手里,但他们同意改善一些伙食。”
听起来是件好事,舍伦堡应该知道这些。
“后来舅舅送了这位副官厂子里做的毛皮大衣。”兰肯说。
我咋舌,舍伦堡的副官手脚竟然也不干净?
兰肯却说:“比起集|中|营的指挥官,这已经很少了,他们是连犯人的伙食材料都要克扣的呢!”
是的,我得明白这个社会的现实,收起对他过分理想的投射。我一开始是不现实的。因为舍伦堡帮过我几次,我就在想象中把他误认为是那黑色大染缸里唯一的好人。那天的慌乱,大约也是源于这个想象泡泡的破灭。
我不应该用科雷格和阿尔伯特他们的标准来要求遇到的每一个人,我曾经生活的圈子是过于纯粹了。这些人在我周围造就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而如今,我只不过是接触了第三帝国的真实而已。
这些想法时不时在我脑海里出现,让我不断更新对舍伦堡、对周围的人以及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不过很快,我就没有时间分析了,我在催眠艾美尔的时候,出了一次重大的事故。因为这次事故,艾美尔再也没有机会离开圣马乔丽了。
那一天,兰肯带艾美尔来仁慈医院。
“伯格曼其实一直想把她扣住,替自己赚钱,但是现在我和舍伦堡旗队长这层关系,她不太敢怎么样了。现在唯一的借口就是艾美尔没好。”兰肯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