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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直起腰来,这次我闭上了眼。

在黑暗中,我期待着一切的结束,我告诉自己,我放弃了。我真的做不好,也许这里的我死了,就可以离开。就可以……

一个场景浮现在黑暗中,阿尔伯特正在一辆坦克边的沙地上休息,坐在坦克下方的一块阴影里。赫林拿出一盒罐头和一壶水,阿尔伯特拿出军用匕首开罐头,罐头盖子边缘尖锐的毛边划伤了他的手指。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开罐头划伤手指,只有另一个人才会这样笨拙。当然,那个人是我。

“以前的世界我从来没有开过这种罐头,必须用刀子或专门的开罐器,铁皮盖子撕开后那么锋利。吃个东西像造机器那么复杂。”我这样抱怨。

“那不是铁,是锡。”阿尔伯特一边纠正我,一边阻止我吮吸手指,让我用酒精消毒。然后接过罐头,轻轻巧巧把盖子揭开。

在坦克投下的一小片阴凉里,他呆呆地注视着自己手指上缓缓渗出的一大滴血,把手指放进嘴巴里。

我听到他叫我的名字,不是他嘴唇发出的声音,是来自他的心。

这个声音带来一阵颤动,使我暂时离开了幻境里的混乱和悲伤。我的意识脱离了一点点。

就这一个细微的空隙,一阵灵感的风强烈袭来。大片大片的觉知,像冬天从门缝里挤进来的风,吹开了紧闭的思维之门。

不,不可以放弃。

我真切地感受到,如果我在幻境里放弃了,即使是死了也不会离开。我会在这个幻境里继续“轮回”,不知多久。

而且,灵感告诉我,我并没有完全失败。沃里斯在这个幻境里觉察到了纳|粹的残酷,这为他以后更多的觉醒埋下了种子。

而我的行动也依然有希望,还有可能去唤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