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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后来希|姆|莱先生指定勒内先生担任队长,而且同意把您带来,我想,考察一定还会继续的。”

“如果考察中止,希|姆|莱会让考察队整个回柏林的。”说完了,我发现自己忘了给希|姆|莱加上“先生”,但雷德没有注意。

“是的,但您来之前,我们是真的不知道下面要如何。勒内先生做事和想法……比较跳跃,我们常常不能马上领会他的意思。他也觉得我们非常愚蠢,他懂的东西,跟我们永远也讲不明白。”

沃里斯是这样的,他喜欢从神秘学的角度看待任何问题,又懒于跟人好好解释。如果你没有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他说不了几句就会不耐烦。

这天晚上,我就睡在父亲的房间。

睡前我对那个陶罐说:“父亲,如果你还在这里,晚上就在梦中出现。”

水边的高草纤毫毕现,仿佛古埃及的壁画里那些猎鸭的船,随时都会从水草中现身。夜空中,一轮上弦月斜在天空中,凉风吹拂着我的身体。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不远处的尼罗河水的水流声,草中的虫鸣。

考察队刚抵达尼罗河畔,沃里斯打开一卷古老的羊皮纸,上面绘制的却是埃及风格的画,画了尼罗河以及沿岸的几个地点。每个地点用红圈标示,旁边还写了字。

他旁边还有几个人影,很远,很模糊。我想过去看看有没有父亲,梦中的沃里斯抬起头。

“你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吗?”他问我。

我一惊,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沃里斯看了几眼羊皮纸,就自己冥想去了。卷轴自己我面前打开来。那上面画了一个人体,旁边是一条蜿蜒的曲线,似乎是尼罗河的形状。沿河标注着七个圆圈,旁边是地名和一个小图案。并与人体身上的七个同样的圆圈用线连起来。